失去了两极化的是非判断,多少令人恐慌,本来就力图寻找清晰结果的努力,会被混沌本身搅拌得更加混沌。两极判断的真理诉求,常常只能算作独裁的一种卑鄙手段,在对立统一中给了你貌似清晰的体验,却侵蚀了你对多样性的感知与理解。我们无法知道自己的生死的过程,就像无法知道宇宙里时间和空间的两个极点一样,甚至努力的本身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悖论。当下你是混沌的,明天还是。我更喜欢感受混沌的丰富,像是可以不停把玩的灰带,微妙而恒久。
“用平民的视角关注平民的生活”这是生活在西北的许多摄影家长期努力坚持的一种影像方式,或者说是一种与地缘文化和个人经验相关的影像习惯。我以为,从事以记录百性常态生活为主体的摄影,即纪实摄影。它的真正目的也许是为了发现、收集、保存常态中某种有关人类生存的视觉素材,仅此是素材。为此,1995年我开始进入了平生最重要的摄影专题——“永远的西海固”,这个专题到现在依然没有完成,还在拍还在做……。专题的阶段性成果得到了多方面的认可与支持,多次出国办展,一些专业刊物也大篇幅刊出,各种奖项陆续获得。但在荣誉到来后我也不断思考:我还能拍些什么?特别是在我没有整块的时间下,没办法跑到几百公里以外的西海固的时候,平日里的闲暇时间还能做些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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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海固位于西部中国宁夏自治区南部,是黄土丘陵区的西吉、海原、固原、泾源、隆德、彭阳、同心七个国家级贫困县的统称。这里长年干旱,且多发各种自然灾害。1920年12月16日20时06分09秒,这里曾发生8.5级地震,震中位于海原县干盐池,裂度达12度,仅海原县死亡73604人,占总人口的59%,伤4522人,压死生畜倒塌房屋窑洞无数……。二十世纪30年代至70年代,西海固人口增加,水土流失加剧,现有回族人口一百万,是中国最大的回族聚居区,1972年被联合国粮食开发署确定为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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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西海固,说起那绵绵不绝的黄土地:你,久站坡头,夏日里的旱风能把你骨头缝里的最后一丝水气撕扯出来;你,久望大地,冬日里的旱土也能把你眼球里的最后一根血管撕扯开来;你,做完邦布达(晨礼),慢慢地走上山去,向西,那是一片还挂着新月蔚蓝蔚蓝的天空,它博大,博大的无边无际,它深遂,深遂的无始无终。你静静地体会:这是一个朴实、宁静、祥和的早晨。在那里:你,一个刚刚出世的生灵、一个才离开母腹的婴儿,听到人间的第一个声音,便是母亲或亲人们在你耳旁轻声念诵的“邦克”(招拜词):“安拉至大!我作证:万物非主,唯有安拉!我作证: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!快来礼拜祈祷啊!快来走向成功啊!”。从此你便知道了将终生感赞和崇奉的造物主的名子——安拉(即真主),从此你将顺从真主的旨意,用生命去争取和平与安宁,从此你便是一个顺从与和平的使者,有着与这里大多数人同样的名字——穆斯林(顺从、和平之意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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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海固在120万年至170年前的第四纪中期是连绵不断的大泽,这里的主人铲齿象、双峰驼、羚羊还有无数的飞禽走兽悠闲地生活着.我们有理由想象那时的西海固比今天何任一个非洲热带草原还要美。随着喜马拉雅山和昆仑山脉的隆起,在燕山山脉及第四纪冰川的作用下,在100万年左右的时间,来自中亚和蒙古高气压区的西北风,将北部戈壁荒漠的黄色粉尘扬上天空,在秦岭这样长而高大的山脉阻挡下风力的减弱,那粉尘落在了太行以西秦岭以北的大地上,这扬上天空的黄色粉尘就是人们今天所说的“沙尘暴”,民间的老百姓叫它“黄土雨”,黄土雨慢慢地慢慢地下呀下呀的,终于堆起了一个60万平方公里的黄土高原。西海固就是这黄土高原西南缘边上降雨最少的部分,这里再没有了铲齿象,再没有了那美丽的大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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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海固,几乎每一个生命都可以给你讲叙一段他们生命中与水相关的故事. 在这里人们永远地渴水盼水,水几乎成了每一个西海固人最揪心的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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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,一亩小麦的产量, 有雨的正常年份是三四十公斤左右.干旱的日子,每亩撒下去五公斤左右的种子,经一年的辛勤耕耘, 收回来的也就十来公斤.遇到大旱, 土地便绝产.绝产的年份现在是越来越多,每五六年几乎就要遇到一次.人们却依然年复一年的播下希望的种子,企盼天降甘露有所获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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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海固的土地粮食打不出来几斤,种其它经济作物的可能性也就更小了,人们只有去寻找能寻找到的别的出路以解决生计。在西海固为了生计的几项重要副业,与土地同样地保持着密切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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